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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直阁将军辅国将军长乐冯邕妻元氏墓志管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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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7]常住居民I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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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4-3 18:58:53|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1926年洛阳城西东陡沟村西出土北魏《辅国将军长乐冯邕妻元氏墓志》,志文完好,书法秀劲。志座四缘和志盖刻满纹饰,有神像十八尊及名称,瑰丽精整,甚为瞩目。此志石出土后曾归洛阳郭玉堂,后为固始许光宇藏。未几即流失海外,先由日本人购去,后又转售美国,现藏美国波士顿博物馆,国内拓本极其稀少,罕如星凤。此志刻极精,盖、志四缘均雕奇禽异兽。其盖中部线刻一云龙盘绕件仰莲,四角为四怪兽并其名,一“攫天”、二“唅噙”、三“拓仰”、四“拓远”。四斜面分别线刻二跑兽和云纹。志四侧也分别线刻怪兽,兽旁均刻其名,前侧为“挟石”、“发走”、“擭天”、“啮石”四兽名;后侧为“挠撮”、“掣电”、“欢喜”、“寿福”四兽名;左侧为“廻光”、“捔远”、“长舌”三兽名;右侧为“鸟擭”、“礔电”、“攫撮”三兽名。除“攫天”两见其名外,志、盖兽名共为十八,如此奇兽,较为少见,不知所取何义。施安昌先生《北魏冯邕妻元氏墓志纹饰考》一文中,认为异兽应与波斯袄教(别称拜火教)有关联从而得到研究者的重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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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直阁将军辅国将军冯邕《魏书》无传。但是《北齐书·堯雄传》载:“周文帝遣韦孝宽等攻豫州,执刺史冯邕,并家属及部下妻子数千口”。《周书·韦孝宽传》载:“孝宽下豫州,获刺史冯邕。”两见此名,疑及为元氏的夫君。而夫人元氏,河南洛阳崇恩里人,其父司空文宪公即“元晖”是也,字景袭。机敏通文史,受宣武帝宠信。《魏书》、《北史》均有其传。










该志文正书。二十六行,行二十六字。四周石边线刻神兽画像及字,共卅八字,盖线刻画像及题字八字。通体书法瑰丽精整,笔划爽利,线刻精娴,纹样俊美。此志盖中心龙纹有部分剥蚀漫漶,四斜面也有残缺。志文第二十四行“群孤”二字之间有磕痕。其余字口清晰完好。




魏直阁将军辅国将军长乐冯邕之妻元氏墓志夫人元氏,河南郡洛阳县崇恩里人也。昭成皇帝之曾孙,常山康王之长孙,司空文献公之元女。宗柯菴蔼,拂于上天;本枝联绵,接于辰绪。盖轩皇之派流,仓精之别裔,用能鬱映寰中,扶疎六合,代承五运,迭用三正,河图洛玺,世袭相传。故以彪炳玉牒,照灼金书,竹帛已彰,可略而言也。夫人禀纯粹之精,资贞顺之操,贵连王姬,美兼桃李,材貌不群,神明秀异。秉四德以基厥身,执贞高而为行本。体备温恭,聪慧在性,家诫女传,迳目必持,凡所见,入赏无漏。每览经史,覩靖女之峻节,觌伯姬之谨重,未始不留涟三覆,慕其为人也。令仪令色,风流之盛攸归,声曜闺庭,誉闻王族。年廿有一,越嫔冯氏。母义三恪,道著二王。肃穆闺闱,见重君子。廼言曰:吾少好讽诵,颇说诗书,而诗刺哲妇,书诫牝难,始知妇人之德主于敏,不在多能。于是都捐庶业,专奉内事;酒醴自躬,组紃由己;饮饍之味,在调必珍;文绣裁缝,迳手则丽。三徒之流,莫不遵其风教,内外宗妇,于是访其容仪。是使长息向冠,台府垂辟,二女未笄,皇子双娉。虽復妫姜取贵,杞宋见珍,何以加也!夫人孝性自衷,情理天发。少遭闵凶,忧窮相仍,泣血历年,遂成心病。服制既除,療疚温汤,无效如还,中路弥甚。春秋卅有八,以大魏正光三年四月壬戌朔日卒于艾涧之候庭。声悲风楚,气结行云。京师迎柩,车蓋连箱,莫不涕灑长衢,泪增伊洛。以其年十月廿五日葬于景陵之南岗。迺斲志埏门,言归实録,宣述景行,题记氏族,托金石之不朽,庶德音之长烛。其词曰:赫赫帝宗,与日比盛,光光后族,方月映。同类相求,咸恒结庆,男女礼感,人伦攸正。合巹同牢,一齐无改,偕老为期,百年相待。长短殊命,夭寿异等,淑媛徧彫,金夫独在。没世何早,弃此群孤,哀哀稚子,永擗鸣呼。去兹昭路,逝轸幽途,镜尘象箧,香灭金炉。委魄泉扃,延宵无极,早繁丘垄,苍茫谁识。芻音来践,牧竖斯陟,拱木易吟,悲风难息。










冯邕妻元氏墓志边侧和盖面的畏兽图像和阴刻榜题,目前已知畏兽有十八个:分别为啮石、护天、发走、挟石、挠撮、掣电、欢憘、寿福、长舌、捔远、回光、攫撮、乌擭、礔电、攫天、唅噙、拓远、拓抑。似乎自成体系,功能各别。目前虽然尚不知道这些名称的来龙去脉和实际意义,但可以认定它们是属于一个系统,艺术造型明显区别于魏晋其它神怪图像。到了唐代,裴孝源《贞观公私画史》中记录有《畏兽图》,基本可以肯定,其形象或许就是我们现在描述的南北朝“畏兽”。




此志刻工精绝,志盖正中部线刻一云龙盘绕着仰莲,四角为四怪兽并其名,一“攫天”、二“拓仰”、三“唅蠄”、四“拓远”。志面因图案四分,加之四个异兽都是尖爪,兽头、长尾,背肩火焰状鬣毛,硕胸健肉,胸带蝸毛,没有明显区别,所以很难确准判定这四个异兽的题名具体如何匹配。按古代习俗,左为上。或可以先以左铭对左图来判定。“攫天”和“拓仰”之间的异兽图案漫漶。以左尊原则,这个漫漶的异兽应该是“攫天”。图案四分为“拓远”和“攫天”、“拓仰”和“唅蠄”、两两相对。志盖四斜面分别线刻二跑兽和云纹。




攫天



拓远



唅蠄



拓仰





挟石




发走、攫天




啮石






乌擭




攫撮、礔电








挠撮、掣电




欢憘、寿福








回光、捔远、长舌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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